“别说了,吉福斯,我们一定要拿到名次,让宾果挣大钱。”
“谢谢你,先生。”
我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心满意足地洗漱入睡。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镇子里活动中心的音乐教室,见到让宾果再次陷入爱河的安娜·劳埃德小姐。
她的确是个美人,不能说多么风姿绰约,但优雅宁静地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叫人心生柔情。我到的时候,宾果正用一个枯燥的笑话让劳埃德小姐的堂姐妹和手帕交们呵欠连天。他鼓着眼睛,面红耳赤,舌头打结,出尽了洋相。她却善良地没有附和姐妹们的挤眉弄眼,还无视了她们嘲弄的偷笑。
但她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宾果身上,而是望着窗外,好似愁肠百结,一直结到了几英里外的树梢上,神思不属,根本不在意宾果到底说了什么蠢话。
我挺身而出:“哈喽——喽——咯!”
“伍斯特先生!”
姑娘们立刻甩下宾果,好奇地将我围住,你一言我一句地打听起我的个人信息。我给宾果使眼色,叫他趁机去接近劳埃德小姐,可惜这赔钱货不中用,吭哧半天,除了两眼发直之外什么表情也无。
“劳埃德小姐。”我只好晃到她面前,“呃,也许宾果和你提起过,鄙人在音律方面也有些造诣,不知道小姐可否赏脸,和我说说这个月唱诗活动的曲子?就让宾果给我们翻乐谱吧。”
劳埃德小姐这才回过神,眉宇中的惆怅消退了些,对我点点头。
我心中嘀咕,这姑娘好像和吉福斯的描述有些差别,也不知是谁的问题。等坐到钢琴前,我更加怀疑村里的信息网出了差错。她弹曲子的整个过程心不在焉,轻重音不分,音准也不行,更别提什么韵律、情感了。
我纳闷地靠在钢琴边,想到之前在美国百老汇,业内人士跟我提到的“宣传的重要性”。
“呃……你知道,李斯特……”我试探着开口,努力不想表现出质疑。
她抬头凝视着我,忽然眨了眨眼睛。我立即忘记了要说什么,给了她严肃的一瞥,拒绝她在宾果的面前对我抛媚眼。
然而,这姑娘好像盯上我了,接下来的时间总是若有若无地偷看我。我心中暗叫糟糕,不是我自作多情,但伯特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情况不会叫我和宾果反目成仇吧?就这样熬到活动结束,趁宾果跑去抽烟,她忽然走到我面前。
“伍斯特先生。”
“……嗨。”我后背冒汗,“我突然想起我家男仆让我顺路去一趟菜市场,我这就……”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喂!”我尖叫起来。
她死死攥着我,我眉毛都要挤飞了,既不想落了她的脸面,也不想叫宾果回来看见这一幕。结果她追着我不放,颇有点撒泼的意味,死活要塞给我一张乐谱。
我低头一看,《爱之梦》,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
等劳埃德小姐满意地跑走了,吉福斯才来到我身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先生?”
“吉福斯,你看。”
我讪笑着把乐谱塞给他,无言诉说我的苦楚。他挑挑眉,展开乐谱扫了眼,蓦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的眼睛凝重地紧盯着乐曲,我心想劳埃德小姐不会在上面写了什么过分的话吧?凑过去一看,只见是首缠绵悱恻、足以让家中长辈惊呼“世风日下”的爱情小诗。
“先生,先别晕。”他拉住我,“你看,劳埃德小姐在这几个小节标记了强音符号。如果把这些强音所对应的诗歌最后一个字母组成起来,就是意大利语的——”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