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我继续走。
我又停下。
“吉福斯,唔……”
“你想说什么吗,先生?”
“没什么。我是说……嗯……唉,其实……我想的是……呃……唉!”
我琢磨着,不就是一点小事,和自家贴身男仆闹僵,也显得太不够大度了。既然宾果想要追求劳埃德小姐,那我这个做哥们的必当尽心尽力帮助他,吉福斯提的建议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想到这里,我的心也软化了,主动开口:“你下午都从仆人那里打听到了什么?劳埃德小姐怎么样?宾果胜算大吗?”
“收获颇多,先生。”他温和地说,看不出一点闹别扭的模样,“劳埃德小姐在公众中颇有美名,常常救济穷苦人家,慰问村里的病人,在义卖活动中帮忙。她父母双亡,被叔叔婶婶抚养,却没有寄人篱下的胆小畏缩,而是一众姐妹的主心骨。法官夫人评价她‘静而不冷,柔而不弱’。她身边不乏有才或有势的追求者,但似乎都无法得到她的青睐。”
“嘶。”我吸了口气,“这可不算是个好消息啊。”
“确实,先生。”
“整个伯爵领不可能只有宾果一个青年才俊吧?”
“不是,先生。”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看来必须下点猛药。你有什么建议,吉福斯?”
他停下脚步,目视着前方。
我们在一处花园的边缘,四周是树木修剪成的拱形门,恰巧挡住了我们二人。在花圃外围山坡上,弧形的小径通往不远处的教堂,两道身影慢慢地散步路过,朝教堂走去。
我刚想去和当地人打个招呼,吉福斯拦住我:“先生,那是劳埃德小姐,和佩伯利牧师。”
我立刻睁大了眼睛,越过他的手臂想看清劳埃德小姐的长相。可惜太阳已经落山,且此处背光,我只能看见一道纤瘦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下午在镇中心的礼堂也遇见过两位,仆人们指给我看了。”
“那牧师呢?”我依稀觉得另一道身影步伐稳健,一步可以跨两个台阶,并不像老态龙钟的模样,估计也是位青年人。
“佩伯利牧师是此地的堂区负责人,也是公认的老好人。每周附近几个教堂的布道会,通常他都是教众最多的一个。”
“宾果说劳埃德小姐每月在教堂弹琴,就是在这里吧?”
“肯定的,先生。”
我眯起眼睛,望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他们这么晚了单独在这里散步做什么?你说,若是二人经常讨论音乐,会不会那什么……近水楼台——”
“——先得月,先生?”
“没错。”
“恐怕可能性很小。因为佩伯利牧师的妻子于前年年初病逝,哀痛欲绝的牧师卧病在床几月无法行走。他爱妻的美名无人不知,大家都认为他不会再娶,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性。”
我沉思半晌,问:“这地界鳏夫挺多的哈。是不是风水有点问题?”
“世事无常,先生。”
“但是人心易变呀。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准有别的想法。真要顾及人家姑娘的名声,就不会在傍晚和人溜达在花丛小径。你瞧瞧周围,吉福斯,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两个人单独约会的地方吗?瞧这树影!”
“的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