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內外上下,多少双眼睛盯著。”
“我们吴越敢伸手,岂非自取灭亡?”
水丘昭劵愤声质问,这样的烫手山芋多少人扔都扔不及,钱玖反而自己接过来,是何道理。
“我吴越四十年来事大,后晋还未亡,这便是大。”
迎著水丘昭劵的目光,钱玖坚定道:“莫说只是一介妇人,哪怕是天子之后,今日託付於我,我也要护下来,此乃忠义,更是吴越钱氏奉行的道理。”
“水丘公以为某事黄口小儿,处事一腔热血,不做后计?”
“难道不是吗?”
水丘昭劵双目瞪直,语气从未有过的凌厉。
“呵呵。”
钱玖笑了笑,淡然道:“满朝公卿都想著把后晋天子送给契丹大可汗耶律德光。”
“后晋天子不愿,谁又能强迫其为之?”
“是张彦泽,还是杜重威,又或者是冯令公?”
“他是皇帝,不是牲畜,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咯噔!
这话一经落下,厅堂气氛骤然凝滯。
孙本、水丘昭劵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对劲。
“刘彦琛。”
“命人把守堂外,不许任何人擅闯。”
“违者,格杀勿论!”
水丘昭劵直接下了一道军令。
“诺。”
刘彦琛当即起身,佩刀下去安排了。
很快,几名甲士虎视眈眈的站在堂外,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闯入。
“昨日朝覲天子,同去者三人。”
“九郎君,赵指挥,郭荣。”
“你们与天子说了些什么?”
“若非如此,赵指挥不会甘冒这等抄家灭族的风险將安太妃送出宫门。”
水丘昭劵死死地盯著钱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半点端倪。
“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非要让天地神灵都知这世上之人,儘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钱玖之言振聋发聵,让人瞬间醍醐灌顶。
孙本、水丘昭劵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我知道水丘公的担心,无外乎天子为契丹所掳,中原斯文扫地。”
“这一幕,以前没有发生,现在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