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谨慎道,“或许是有人想借机挑起事端?”
扶苏沉思片刻,轻轻叹息:“无论如何,此事非同小可。”
“传令下去,近日府中门客尽量减少外出,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淳于越欲言又止:“那萧何那边……”
“萧何持天子剑行事,自有朝廷庇护。”
扶苏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不必多虑。”
待众人退下后,扶苏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
“一夜灭门……”
他轻声自语,“究竟是谁,有这般手段?”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
扶苏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不,绝不可能是六弟。
六弟虽然也有狠辣果决的一面,但他手下,不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力量。
一定是…另有其人!
……
章台宫。
青铜灯盏的火光忽明忽暗,将始皇帝的身影投在殿壁上,拉出一道如渊似岳的阴影。
黑冰台独眼统领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血衣楼,灭了?”
始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阵阵回音。
独眼统领的脊背瞬间绷紧,铠甲缝隙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回陛下,千真万确。”
“总坛化为焦土,楼中一百四十七人,尽数伏诛!!”
“咔嚓——”
鎏金扶手突然被捏出五道指痕。
独眼统领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嵌入地砖。
“谁做的?”
“卑职…不知。”统领的嗓音干涩如砂,“现场只找到这个。”
他颤抖着捧上一块焦黑的铁牌,上面隐约可见“血”字残痕。
始皇帝接过铁牌,玄色帝袍上的金线龙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精芒。
“萧何那边?”
“三百甲士未曾动用,萧大人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