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当然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将白归尘去寻云中城的事,包括是同哪些宗门弟子去的,一五一十说的极为详细。
沈听风听罢,算了下时间,确定白归尘身上的魂契被人触动那天,她还尚在万山楼,于是她问隐夔:“我几位师侄从踏入万山楼起,你便已经知道了,那她们可曾与人交手?”
隐夔茫然摇头“并未,我既然知道她们是你上清宗弟子,自然会照拂一番,你如何会这样问?”
沈听风神色沉沉,沉默了良久,冷峭的眉眼倏地看向隐夔。
“那便是你!”
“我?”
隐夔怔了下“什么就是我?”
“你入过白玦神识!”
突如其来的压迫,让隐夔吓了一大跳,慌忙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并不知道那魂契是你种下的……”
沈听风倏地眯起眼眸看她“你全看见了!”
她音色本就偏冷,如今再不带感情说话,就更显的无情了。
隐夔恨不得在她面前自戳双目以证清白,可她也不想做个瞎子,谁知道那姑娘体内有魂契啊!竟然还是沈听风种下的!
多年前被沈听风暴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难过的都要哭了!
“既然看见了——”
隐夔听见这冷冰冰的声音,刷地白了脸,瞪着眼睛看去“你不会要杀了我罢!”
沈听风忽而挑起唇角笑了笑。
“既然看见了,那便看见,又非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语气极其随意。
危险解除,隐夔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下一刻,好奇心又开始作死。
她问沈听风“她不是同蓬莱有婚约么!你这样……岂非是不给林剑仙面子?”
何止是不给面子啊,完全是将林剑仙的脸扔在地上踩。
沈听风不以为意,淡淡道“她同蓬莱的婚约已经解了。”
“解了?”
隐夔有些意外,这样一件大好事,竟然说解除就解除了。
忽然,她脑中一点灵光划过,捂着嘴惊讶道“你该不会是要——”
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什么惊天的言论,她蓦地紧紧捂住嘴。
沈听风看她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猜到她想要说什么,线条精致的唇微微弯起:“就是如此!”
算是坐实了隐夔的猜测!
隐夔将她细细观察了许久,见她是真的浑不在意这件事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想让她在死前做个明白鬼。
沈听风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无意多留,临走时将那壶酒也一并带走了。
确实是少见的好酒,便算是对隐夔的小惩。
隐夔心中大痛,她冒着万山楼被种满花树的风险偷来的酒,一口没尝,就落入了沈听风纳戒里。
她追出去,试图从沈听风手中讨回一些,然而那人出了门便御空飞走了。
楼下忽而传来一阵喧闹声。
隐夔招手唤来侍女。
“楼下发生了何事?”
侍女道“方才楼主在忙,属下便没有打扰,那位道友说他是幽篁山的于不期,入万山楼之后便被人抢了东西,如今要找楼主讨个说法。”
隐夔不屑一笑,“找我讨什么说法,谁人不知道万山楼乃不法之地,丢了东西自认倒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