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港下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花混著煤菸灰落下,落地就成了黑泥。
贝克街阁楼里,维克多站在穿衣镜前,正扣上黑色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镜子里,他常年縈绕在眉宇间的阴鬱与苍白,似乎淡去了一些。
风穿过窗格缝隙,捲起维克多额前的黑色碎发。他瞳孔深处,隱隱有蓝色流光闪过。
维克多抬起手,指尖轻轻抹过镜面。
没有动用一丝魔力,仅仅是精神力自然延伸,镜面上的雾气便被擦得乾乾净净。
下楼时,玛莎太太正在给壁炉添柴。
“早安,克莱蒙先生。这么大的雪还要出门吗?”
“学生们还在等我呢,老师可不能缺席呀。”维克多打趣道。
他接过热牛奶,一口饮尽,“玛姬呢?”
“还没起呢,小懒虫。”玛莎太太笑道。
维克多点点头,推门走入风雪中。
雪天,路上行人明显少了许多。
这种天气。。。维克多哈口白气,招手拦下马车。
其实有更好的蒸汽机车、或是被驯化的魔地蜥车,但是那些价格比马车贵了几倍不止。
维克多还是有些捨不得。
马车朝著內城高塔进发。
……
维克多走下马车,搓了搓手。
这种天气,还是坐马车比较方便。
灰烬高塔,內部花园。
这里种植著耐寒的黑松和铁荆棘,是通往高塔內部的必经之路。
因为天冷,路上学徒寥寥无几。
维克多撑著黑伞,踩著积雪前行。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时,他的脚步微微放缓。
在花园喷泉雕像旁,蹲著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是个穿著灰袍的少女,银髮如瀑,正仰著头,伸出舌尖,去接天空中飘落的雪。
“精灵?”
维克多目光扫过她发间露出的一抹尖耳。
那耳尖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维克多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在这座高塔,怎么小心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