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老约翰,维克多返回贝克街。
街道上雾气氤氳,煤气灯光在卵石路面的水洼中晕开。
黑色马车轔轔驶过,不少下班的人在浓雾与刺鼻的煤烟味中匆匆擦肩。
远方传来风笛,维克多闭目聆听。。。其实他还蛮喜欢这些吟游诗人。
胖吉姆烘焙店前,吉姆擦著手,看到维克多走来。
“嗨,维克多!今天的肉鬆卷,还有草莓蛋糕!”吉姆挥手招呼。
维克多避开水洼,站到柜檯前。
“这次没有烤焦吧,吉姆。”他打趣道。
“当然,维克多,”吉姆挤眉弄眼,“你可是我尊贵的老主顾了。”
“今天再额外附送你一份泡芙。”他递给维克多。
“多谢,吉姆。”维克多接过,放下半枚银西可。
接过甜品的瞬间,维克多有些恍惚。
他突然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还在浑浑噩噩,挣扎求生。
买一个肉鬆卷也要討价还价。
但现在,维克多觉得自己。。。有了锚点。
贝克街公寓。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玛莎太太坐在壁炉旁,正在给玛姬织一件过冬的毛衣。看到维克多回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克莱蒙先生回来啦?锅里有热牛奶,我去给您倒一杯。”
“麻烦您了。”维克多顺手递过甜品。
他一直都是这样,给自己花钱哪怕几个铜子都要纠结,但是给身边的人买东西却眼都不眨。
“哎呀,多谢克莱蒙先生。”
“嘿,玛姬。维克多哥哥又给你带甜品回来啦。”玛莎太太大声说。
“知道啦,妈妈!谢谢哥哥,我洗完澡就来!”玛姬在房间里回应。
玛莎太太放下甜品,端著牛奶递给维克多。
维克多接过热牛奶,坐在沙发上,享受著这片刻安寧。
“克莱蒙先生,你的毛衣,试试看合身吗?”玛莎太太拿著一件黑色毛衣。
一针一线织得细密软和,蓄满了温度。
“冬天要来了,可不能著凉。”
维克多接过毛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玛莎太太。”
“不碍事不碍事,体面人也需要一件贴身的內衬呢。”
“对了,克莱蒙先生。”
玛莎太太一边整理毛线,一边閒聊,“最近出门可得戴个口罩什么的。我听我的老姐妹说,下城区那边好像闹瘟疫了。”
“瘟疫?”维克多手微微一顿。
“是啊,听说是那种去野外討生活的佣兵和拾荒者先得的。”玛莎太太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说是身上会长出灰白色的硬斑,像石头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而且还会发高烧说胡话,嚇人得很。”
“现在有些集市都封了,大家都说是沾了不乾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