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机屏幕,手都在轻微地发抖。
酒馆里放著轻柔的爵士乐。
冷风顺著通风管道吹下来,丝丝凉意爬满整个后背。
袁昊的简讯一条接著一条发来。
断断续续,像是现场画面的直接回放。
我点开最新一条。
…
高义歪了歪脖子,嘴角扯起。
“陈主任,一把岁数了,管閒事不怕短命啊?”
“我在林山办事,鸡毛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陈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往前压了一步。
“我让你收枪。听得明白吗?”
高义冷笑出声。
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豪横的人没见过。
“东明南路六十八號。你老婆叫刘慧,你女儿今年刚上二年级,在市三小读书。”
他顿了顿,歪著头看陈伟。
“还要我说更多吗?”
祸不及家人,这是道上的规矩。
可从之前代购男那件事就能看出来,高义这条疯狗根本不讲这些规矩。
只要能达到目的,没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袁昊在简讯里说,当时所有人都听得咬紧了牙根,手里死死攥著棍子。
陈伟笑了。
那种笑容很怪,像是將一切都豁出去了。
“了解得挺清楚啊。”
他盯著高义的眼睛,毫无惧色。
“既然你查了我的底,就该知道老子是从南边哪个林子里闯出来的。”
“你那把破枪,嚇唬得住老子吗?”
话音未落,陈伟抬起手,握住了高义手里猎枪的枪管。
铁管冰凉。
他把枪口拽了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来啊!”
陈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放声吼道。
“开枪啊!”
“你扣动扳机,我陈伟一家老小给你填命!但我告诉你,你林山那些狗屁產业,包括鸡毛的养鸡场,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就全得被人翻出来!”
“你主子保不住你!”
“不信你就试试,看是你手里的枪快,还是国家机器快!”
“来!开枪!”
最后两个字,陈伟是吼出来的。
枪管横在两人之间,阳光照在上面,泛著古铜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