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那扇贴著閒人免进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黑熊披著件军绿色的棉大衣,丝毫不减他那一脸横肉的煞气。
身后乌泱泱跟出来七八个人。
原本还喧囂混乱的过道,立马安静了下来。
“谁在这撒野?活腻歪了?”
黑熊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嗓子吼的。
那帮还在跟我对峙的小崽子,立马气焰全消,缩著脖子往后退。
坚哥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看见黑熊,那是看见了亲爹,立马指著我哀嚎道:“熊哥!这小子…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往死里弄他!”
黑熊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
最后落在了我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我就站在那,手里攥著个菸灰缸。
阿顺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赔著笑脸凑到黑熊跟前。
“熊哥,误会,真是误会。这是我…我一哥们,不懂事…”
黑熊看都没看他。
蒲扇大的手一拨,阿顺踉蹌著退到一旁。
黑熊大步朝我走来。
到我身后两米的地方,抬起脚就朝著我的后腰踹来。
我猛地转过身。
黑熊那只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暴戾的眼睛,在看清我的脸之后,瞪得滚圆。
脸上表情也从狰狞到错愕,再到狂喜。
“我操?”
黑熊咧开大嘴。
“兄弟!你妈了个巴子的!咋是你啊!”
他收回脚,张开双臂就抱了上来。
周围人都看傻了。
躺在地上正准备看著我被废掉的坚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刚才那一脚没踹在我身上,仿佛踹在了他的心上,拔凉拔凉的。
那几个刚才还趁乱踹我黑脚的混子,此刻更是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站在不远处的阿顺,嘴巴张合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他看看我,又看看黑熊。
想起之前在学校门口跟我说过的那些要罩我的话,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松…鬆手!”
我被黑熊勒得直翻白眼,推了他一把:“再勒老子就要交代在这了。”
黑熊这才鬆开我,嘿嘿直乐,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
“我刚才看背影就觉得眼熟,寻思哪个王八蛋敢在这撒野,原来是你个王八蛋!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