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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盆熏得热气腾腾的洞窟,冷风穿梭进都化作了弥漫的白雾,隐约间三道身影战做一团,破空之声尖锐嗡鸣,空间都仿佛被劈成了无数份。
巨大的黑袍笼罩于上方,衣角鼓荡,慕容廷面色不变,徒手盘起剑刃,轻轻一转便卸了攻势,轻飘地后掠数十步,余留陈落拄着剑粗喘换气。
宋不惟悍然下劈,清凌凌的细剑刮起咆哮的热风,被慕容廷双手接下,皮肉破开血口,“叮当”划在他钢铁护腕上铮铮作响,连出一串火花。
这疯子居然用铁做护腕穿在身上。
“没有盔甲,百炼手也没寻到,将将练出一双手配着护腕正好。”
慕容廷风轻云淡地道。
他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紧皱的眉头和面对两人敲骨吸髓般的目光,却表明了他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般轻松。
他几近垂涎地扫视二人,彷佛已经窥见他抓住两人,利用流云诀平复内伤后习得天下功法壮大己身的美好前景了。
“真好啊,上天把你们送到了我面前,对我真是眷顾。”
是啊,不眷顾怎么会让他从万千尸体中爬出来练成魔功!
是啊,不眷顾怎么会让他亏损自身的关头迎来毕生所求!
是啊,不眷顾怎么会让他这辈子顺畅无比地登上武林巅峰!
慕容廷越看越满意,这两人简直是送给他最好的礼物,至于他们造成的伤,只要死不了那便是得到宝物前应付出的代价。
而对面两个宝物已经精疲力尽、油尽灯枯了,陈落浑身都是伤,他打法不要命,拼着自己死也要把慕容廷拖死。
宋不惟状态看上去要好上不少,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如此想着,慕容廷神情愈发和蔼起来,对两人冒犯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起来,“好了,既然累了便留下来吧——”
“废话真多!”
陈落扣腕甩出飞镖,慕容廷恍惚记起那镖上淬过毒,正要侧身闪避,却忽觉背后一凉,宋不惟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在了他身后。
慕容廷竟也不慌,志得意满地抬起手,打算先收拾背后这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
就在这一刹那,陈落猛地拽起地上的铁链,霍然缠住慕容廷双脚,发狠一扽,另一只手拔剑横斩,直取对方腰肋。
双腿被缚,慕容廷身形一顿。他许是累了,许是伤了,竟没有硬挣,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回身去挡宋不惟。
宋不惟剑到半途,紧紧对视的双眸一暗,手中忽地变招。
慕容廷脸色骤变。他苦心研究百炼手数月,如何看不出这一招正是破解百炼手的诀窍!
“噗!”
皮肉撕裂,鲜血飞溅,慕容廷闷哼一声,生生受了前后夹击的两招。
陈落也被这一击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陈兄!”宋不惟低喝一声,却见陈落单膝跪地,死死撑住剑柄,勉强没有昏过去。
慕容廷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又抬眼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怒、有恨,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好……好得很。”
他双臂猛然一挣,铁链哗啦作响,竟被他生生崩断!链节断裂之处,铁屑纷飞,那力道大得连两侧石壁都在震颤。
宋不惟瞳孔微缩,不退反进,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慕容廷咽喉。他要趁此人重伤未稳,一击搏杀!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在这狭窄的洞窟中搅得碎石横飞。宋不惟剑势灵巧,在慕容廷愈发凶狠的掌风下艰难抵挡,慕容廷双眼赤红、状似疯魔,哪怕打在石壁上也不知痛。
数百招过去,宋不惟渐渐被逼到墙边,血已经涌进了喉咙,他不知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他最初只想找回师兄的记忆,可一路走到现在,他却不只是为了师兄。
诛杀恶徒,
诛杀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