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铁爪携着凉意自眼前掠过,视线重新聚焦,卫静槐勾唇,笑看他道:“兵不厌诈。”
“我厌你!”
于参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够愁人的了,你爹怎么还不回来!”
“我爹跟我娘云游去了。”卫静槐随口说,“我娘说海外仙山一定有好东西,她想去挖一挖,我爹放心不下就跟着去了,于叔,我赖定你了!第一也一定是我的!”
不知哪个字戳中了于参的神经,他忽然神色复杂起来,道:“我倒希望你不要是第一。”
“什么?”
卫静槐皱眉转身,禾夫人突然出现在视线内,于参仍不知所觉,对卫静槐语重心长地道:“其实流云诀不只是我拿出来的,还有一半是禾夫人慷慨分享的,提起流云诀你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但说起他的主人,你一定知道。”
“百年前的常山梁,常大侠,流云诀就是他的心法。”
已经顾不过来禾夫人了,卫静槐被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占据了心神,“真的?可是那位一力降十会,一剑破千军的常山梁?!”
“正是他的心法。”禾夫人款步而来,神色淡淡,“实际上常山梁不仅是江湖侠客,他的后半生都奉献给了我朝,做了十几年镇边大将军,最后将半部心法留了下来。”
此话一出,卫静槐就明白了于参之前的未尽之言,看向叔叔,令她惊讶的是于参竟然对禾夫人的到来显得极为惊讶。
“禾夫人您怎么来了?”
“于盟主,卫少侠。”禾夫人微微颔首,“我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您说。”
“这次前十的名次能否可以换一种方式决出胜负?”
于参眉头一挑,“愿闻其详。”
……
“花间溪。”江决迈进房间,犹豫地叫了一声,“你还好么?”
背影缓缓转身,药膳食盒一动未动地搁桌上,江决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不是。”花间溪轻声说,“裴衍芳找你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有话要问?”
花间溪哼道:“不消他说一个字我就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看穿他的心思那简直小事一桩,他绝对有事要问你还不敢光明正大让我知道。”
生怕解释得不够清楚,花间溪还拿起江决做例子。
“就像你和宋不惟,你敢说你对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一无所知?”
宋不惟想什么?
江决愣在原地,忽地不出声了。
花间溪狐疑地看过来,不明白江决脸红个什么劲,“你——”
江决快语打断他,“既然你俩如此心有灵犀,为何要闹到此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这回换到花间溪愣住了,唇片翕动,半晌他吐出一句:“你、那、我、我们那是有矛盾。”
江决倚在柜边,“什么矛盾说不开,什么矛盾能将你们俩拆开。”
“分开就是分开了,再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花间溪赌气,提起音调,“有本事让他也下山啊,他既不下山,我们俩就没什么可说得了,你说,他都找你问什么了?!”
江决苦笑,花间溪倒是能随意对裴衍芳呼来喝去,可说到底这位可是他师叔,顶头的长辈。
“行吧行吧,你俩的问题你俩自己去解决,我可管不着,不过师叔倒确实是问我了,他问我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他。”
花间溪脊背明显挺直了起来,手里的东西被他翻来覆去地捏动,江决随意地扫了一眼,见是个玉佩就收回了目光,“你让发现了?”
“没有!”花间溪声音提起来,“我都避着他怎么会让他发现,你怎么说的!”
“我说,”江决卖了个关子,“我说……”
花间溪的目光越来越紧张。
江决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放好你的心。”
花间溪长舒一口气,手心的刺痛叫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重新挂在腰间,抚平,气道:“江决,你要敢说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