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喻天赐没走,封无断可是一举掏出了他未来几个月的定金,两人的雇佣关系一直持续到武林大比结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喻天赐的信誉要求自己留下来,观察情况,随时为封无断善后。
虽然感觉他自己应该也能应付过来,不过是换个地方休息一下而已。
揣着这样的小心思,喻天赐先是找茶水铺要了一壶茶,又搞了一小叠瓜子,悠哉游哉地边嗑边看。
广阳王,原谅他给他起外号,喻天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想,毕竟是这家伙先高傲不肯告知姓名的。
一点也不行得端,坐得正。
广阳王拔剑。
封无断掏……掏了掏包裹,竟掏出两样长长的杆子,被裹在灰扑扑的布里,看不出模样。
广阳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是什么啊,两个破棍子?”
擂台下的声音也嘈杂起来,无非是在笑话江决用的不入流的武器,甚至有人大开赌局,赌江决会在几回合中滚下来。
一听有赌局,喻天赐就来了心思,他把那块银挺掏出来,压在桌子上,“我赌……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声音越来越小,喻天赐琢磨着封无断既然敢来,还让他拖着就是不想错过比赛,那自然也不会输。
应该……不会的吧。
“我压封无断。”
喻天赐顿了顿,索性直接道:“全压他赢!”
台下哈哈大笑,嘲笑喻天赐必输无疑,台上江决勾了勾唇,瓮里翁气的声音自面具下传来,他回应了广阳王的问题。
“这是,双截棍。”
话音刚落,麻布飘落,亮眼的寒光自枪头闪过,江决双手一持,面前赫然出现一杆完整修长的长枪,通身是沉郁的暗银色,其上隐隐流动着细密如鱼鳞般的精致纹路,陨铁打造的枪刃脊线高耸,四棱形的枪锋寒气逼人。
掏钱的众人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方才灰扑扑还裹着麻布的杆子转瞬变成了亮眼的兵器,台下骤然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决横枪。
广阳王眼里浮出警惕,握紧手中长剑,先发制人!
“哎,”喻天赐嗑着瓜子,悄咪咪地向开盘的打听,“你们这有几个压了封无断的啊。”
凡事赌了前的都放进了倒盖着的盆子里,开盘的手按在上面微微颤抖着,双眼紧紧盯着台上过招的两人,看上去恨不得替广阳王上去搏杀。
“只有你。”
毕竟他们之前从没听说过什么姓封的。
这话说得忿忿,喻天赐有几分得意,他早就看出来了,此子可非凡人。
此时江决看准时间,大步踏前,出枪如龙一式横扫千军,断的就是广阳王的腰,广阳王连连后退,同时剑尖疾点枪身,硬是拦住了它的去路。
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广阳王登时就要变步,可江决却变得更快,沉重的银枪在他手里宛如一根轻飘的树枝,随手一荡,那枪在空中一转,江决猛地抓住枪身,借力一甩。
破甲的气势直逼广阳王面门!
“嘶!”周遭倒吸一口凉气,想必是口袋发紧。
喻天赐就较为从容了,左看看右看看忽地看见一位白衣佳人款步而来,周身萦绕着一层寒意,神情也是冷肃无言的,可这张脸长得是真漂亮。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等,喻天赐瞳孔一缩,猛地往后一窜,这是个男的!
少年冷冷扫过他一眼,无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只定睛看着台上,目光灼灼。
喻天赐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疼。
还是专心看比赛吧,刚一转头,周遭发出一声惊呼。
“嚯!”
胳膊被震得酸麻,广阳王手里的剑直接被长枪挑掉了,只见那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指向了他的要害。
广阳王定在原地喘着粗气,他手无寸铁,脸上闪过一抹惊恐的表情,而与他相对的那破木头面具却挂着简略的笑容。
像是一个粗浅的嘲讽。
广阳王认输,“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