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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第6页)

莱拉站起身。“谢谢你们愿意见我。”

她跟着罗齐尔夫人走出酒窖。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下一个是谁?”她问。

“汉堡。”罗齐尔夫人说。“一个船长。”

汉堡的港口很大,船很多,海鸥在天上飞,叫声尖利。罗齐尔夫人带着莱拉穿过集装箱和吊车,走到一艘旧货船前面。船不大,甲板上堆着渔网和木箱,一个男人正蹲在船头补网。他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看不出年龄。罗齐尔夫人叫他“克劳斯”。克劳斯看了信,把信还给罗齐尔夫人,然后看着莱拉。“你会开船吗?”

“不会。”

“会游泳吗?”

“会。”

克劳斯点了点头,继续补网。“我帮不了你什么。我只会开船。但如果你需要送人去什么地方——去那些不方便去的地方——我的船可以用。”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主人当年也是这样。他需要有人帮他送东西,我就帮他送。从德国到挪威,从挪威到英国,从英国到法国。那时候年轻,不怕死。现在老了,也不怕死,只是不想死在陆地上。”他低下头,继续补网。“你要用船的时候,来找我。”

莱拉点了点头。“谢谢您。”

克劳斯没有回答。

罗齐尔夫人带她离开港口。海鸥还在天上叫。

接下来几天,她们又去了好几个地方。科隆,法兰克福,斯图加特,苏黎世,日内瓦。每到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或几个人。有些人住在城市里,有些人住在乡下,有些人住在山里。有些人有钱,有些人穷,有些人不好不坏。他们有的是圣徒的老人,有的是老人的孩子,有的是老人的学生。有些人愿意帮忙,有些人还在犹豫,有些人直接拒绝了。

莱拉没有强求。她只是去见他们,让他们看到她,知道她存在,知道格林德沃让她来了。然后她离开,继续去见下一个人。

一周后,她回到了因特拉肯。

汉斯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莱拉进来,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封信。“今天早上到的。从英国来的。”

莱拉接过信。是秋的笔迹。她拆开,信纸折成一只小鸟,展开后扑腾了两下翅膀。信上写着秋在霍格沃茨的日常——拉文克劳赢了魁地奇杯,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表扬了她,她在图书馆找到了那本笔记的续篇。最后一行是——“莱拉,你什么时候回来?”

莱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拿起吧台上的羽毛笔,在信的背面写——“快了。等我。”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交给汉斯。“请帮我寄出去。”

汉斯点了点头。

莱拉上楼,推开左手第一间的门。房间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她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因特拉肯的夏天很美,阳光把雪山照得发亮,天空蓝得不像真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那些人,那些话,那些地方——她应该想想下一步怎么走,怎么让那些犹豫的人下定决心,怎么把那些拒绝的人再试一次。但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雪山,等太阳落山。

太阳落山的时候,罗齐尔夫人来了。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在莱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明天还有几个人要见。”她说。“在巴黎。然后暂时就没有了。”

莱拉点了点头。

“你累了吗?”

“没有。”

罗齐尔夫人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关心,更像是在观察。“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说。

莱拉没有接话。

“其他孩子会累,会烦,会抱怨。你不。你只是做,不问为什么,不说累,不喊停。你知道这让人很害怕吗?”

莱拉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就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没有人敢靠近。”

莱拉沉默了片刻。“我不需要别人靠近。”

罗齐尔夫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明天早上七点。楼下见。”

门关上了。莱拉一个人坐在窗边。天已经黑了,雪山看不见了,只有黑黢黢的轮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抖,没有冷,没有任何感觉。她把手握成拳,又松开。

罗齐尔夫人说错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怕,她只是把怕的东西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了。她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她只是把在乎的人放在很远的地方,远到不会被她这边的风雪吹到。

秋。德拉科。潘西。西奥多。格尔达。迪伦。她记得他们。她记得他们的脸,记得他们的声音,记得他们对她说过的话。只是那些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了,远了。她不知道这是冰魂水妖的眼泪造成的,还是她自己变成这样的。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舌下那颗黑色的眼泪冰凉稳定。明天还要去巴黎。后天还要回德姆斯特朗。下个月还要去见更多的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想这些。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窗外的雪山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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