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请美术馆馆长——苏浅女士致辞。”
掌声里,一个穿浅紫色长裙的女人走到台上。她动作不紧不慢,长裙曳地,气质温婉而沉静。她在灯下站定,仿佛在众目睽睽中也能自持如常。
叶晚晚看着舞台片刻,轻声开口:“你这朋友……藏得真够深的。”
祁逾没说话,只是牵了下唇角。
台下灯光略微暗了些,所有的视线都落向舞台中央。偶尔有翻动图册的轻响,场内渐渐静了下来。
苏浅站在台上,身姿挺拔,语气不疾不徐:“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大家对自闭症儿童的关注。艺术是一种连接的语言,希望今晚的拍卖,不只是艺术的交流,更是一种温柔的回应。”
掌声稍歇,她面带微笑,语调一转:“接下来,就由我为大家主持今晚的拍卖。”
前面的流程走得很快,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气氛也算活跃。没过多久,大屏幕上亮起了压轴的作品。
画里是一片废墟,一群孩子仰头看着天上的一束光。
现场安静了一瞬。
苏浅柔声开口:“这幅作品名为《光遇》,由作者匿名捐赠,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幅。起拍价,十万。”
话音刚落,就有几位藏家举起了牌子,价格开始稳定上升。
十五万,二十万,二十五万……一直喊到三十五万,就在大家以为要定音的时候,有人出了声:“四十万。”
叶晚晚循着声音看过去。
第二排靠中间,坐着个女人。她穿着浅米色上衣,线条贴身。外面的风衣敞着,衣襟随姿态轻摆。颈间那圈金属项链,为整体添了几分疏离。
她举牌的动作很果断,像是势在必得。
叶晚晚看着那张脸,眼底浮起点意外的笑。
对方也有所察觉,偏过头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眼舒展开,扯出一个很浅的笑。
祁逾注意到了她们交汇的视线,往前半步,站在叶晚晚前侧,刚好把那道视线挡住。
叶晚晚仰头看她一眼,眸色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被挡了个结实,前排的女人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笑,再次举牌。
“四十八万。”那语气好像势在必得。
另一边有人犹豫着喊了句“五十万”。
她连头都没回,直接开口:“六十万。”
苏浅环顾一圈,无人再跟。
“六十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苏浅朝四周点点头:“今晚的拍卖至此圆满结束。特别感谢橘川社的秦筝女士拍下《光遇》,也感谢您对本次公益的支持。”
掌声里,秦筝缓缓站起身。她的目光自然地从台上掠过,朝四周微微颔首。
苏浅微笑着示意大家移步后场。顶灯重新亮起,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往茶歇区走去。
前排的秦筝也转过了身。
她没急着随人流往后走,而是隔着两排空出来的座椅,目光越过半空,落向了祁逾这边。
祁逾站在原地,没动。
叶晚晚从她肩膀旁半寸的空隙里望过去,迎上那道视线,只冲她轻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