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晚晚,祁总——准备吃饭啦!”不远处突然传来姗姗的声音。
……
苏浅把咖喱端上小餐桌,顺手分了几碗饭。
姗姗递着餐具,又从火堆里挑出几颗红薯。
“我宣布,咖喱煮好了,烤红薯也快好了,这顿饭,辛苦我们两位大厨。”姗姗在叶晚晚身边坐下。
苏浅不疾不徐地在她对面落座,笑着拿起竹筷拨了拨碗里的饭:“叶老师才是主厨,我只是打打下手。”
“别谦虚,你切土豆可比祁总那艺术品好多了。”姗姗毫不留情地拆台。
祁逾安静坐在叶晚晚另一侧,正低头看着那枚贴纸边缘的小猫创口贴。听见姗姗这句,也只是抬眼扫了她一眼,懒得辩解。
“晚晚,你这咖喱是不是加了点什么?”姗姗舀了一勺,眉毛轻轻挑起,“怎么比之前吃过的都香?”
叶晚晚笑着说:“加了点苹果泥,甜味轻一点,肉也更入味。”
“原来是苹果泥,难怪……。”苏浅若有所思地尝了一口,笑了笑,“这个我得记一下。”
“没有啦,”叶晚晚谦虚道,“就是总吃外卖,吃到后来实在受不了,才想着要不自己动手做点,慢慢就做顺手了。”
“我也差不多。”苏浅轻笑。
姗姗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竹签戳红薯:“苏老师快说说,怎么开始学做饭的?”
苏浅把碗搁在腿上,轻声回忆:“那边菜实在吃不惯,我们靠罐头和水煮豆子撑了半个月,后来见到豆子都要绕道走。再吃下去得饿死,只能硬着头皮上。同寝室那个瑞秋,吃了我做的番茄鸡蛋面——后来一闻见味道就往厨房跑。”
姗姗听得津津有味,正咬着红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等下,你们不是说两个人合租吗?怎么还有瑞秋?”
“不是两个人啦,”苏浅摆摆手,“是一栋老别墅,四五个留学生合住。”
姗姗闻言,下意识看了叶晚晚一眼。
祁逾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微垂。
苏浅继续轻声说:“其实那段时间,除了刚开始崩溃一点,后来日子也挺热闹的。祁逾有时候早上起来还会抢厨房,说要练手艺。”
“结果练出来了吗?”姗姗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练出来了,”祁逾接过话头,语气平稳,“练出了一锅糊味的炒饭。”
众人都笑了起来。姗姗更是一脸认真地说:“我看啊,以后还是别让祁总下厨了。”
“同意。”叶晚晚举手。
“我也同意。”苏浅慢悠悠地笑道。
祁逾扫了她们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联合起来欺负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是谁烤的红薯。”
姗姗笑得差点呛到:“行行行,祁总功劳最大。”
几个人慢慢把饭吃完,火堆也渐渐小了下去。湖边的夜风吹过,夜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帐篷在不远处亮着小灯。
叶晚晚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祁逾把石头上的红薯翻了翻,挑出最后一颗,掰开,将没焦的那半块递过去。
“这个没焦。”她说,“尝尝。”
叶晚晚收回视线,伸手去接。
“小心烫。”
祁逾说完,没有立刻松开。
热意还隔着那层粗糙的表皮透过来。叶晚晚动作微停,抬眼看她。
祁逾这才慢慢松开。
她随手拿起剩下那半块带焦的,咬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