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心协力,陆续将后备箱里的行李转移到拖拉机的车斗里。
车斗底部的帆布上铺着一层干稻草,踩上去软绵绵的,透着股田野特有的青草香。
姗姗率先翻进车斗,在角落里盘腿坐好。看着叶晚晚费力地搬着行李上来,她忍不住笑出声:“这画风……两位知青这是准备去哪儿插队啊?”
祁逾没出声,单手将最后一只行李箱拎进车厢,顺势轻巧地跃上车斗,落地几乎无声。她刚一落座,姗姗便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似乎被她那一身名牌与破旧拖拉机混搭的强烈反差感给震慑住了。
叶晚晚刚站稳,一眼瞥见车斗前方搁着两顶旧草帽。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具,宽大的边缘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褪色,正中央还赫然印着几个红字:“劳动最光荣”。
她眉头轻挑,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她随手拿起一顶戴上,宽大的帽檐顿时挡住了小半张脸。她往上拨了拨,勉强露出一双眼睛,打趣道:“遮阳效果倒挺好。”
话音未落,她捞起剩下那顶草帽,猝不及防地扣在了祁逾头上。
动作快得透着几分促狭。
旧草帽顺着力道盖住祁逾的碎发,宽檐遮掩了半边眉眼,配着她那一身装扮,怎么看都透着股滑稽的不搭调。
祁逾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似乎想开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微微抿了下唇,任由那顶草帽留在了头上。
她那副顶着“劳动最光荣”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旁的姗姗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是要翻拍《乡村爱情》吗?”
她边笑边举起手机想抓拍,刚对准两人,就迎上了祁逾扫过来的视线。姗姗手一僵,像被点了穴似的,悻悻地把手机往身后缩了缩。
可没过两秒,她又贼心不死地把手挪了回来,飞快地按下快门——“咔哒”。
她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壮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名场面,杀了我也要拍。”
伴随着“突突突”的沉闷声,拖拉机发动了,沿着乡间土路缓缓朝营地开去。
随着车厢颠簸,姗姗凑上前邀功:“这次可是动用了钞能力,好在离得不远,就几百块钱。祁总,回去记得给我报销啊。”
祁逾眉梢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淡笑,不置可否。
微风拂面,叶晚晚望着远处的绿树与田野,紧绷了一路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抵达露营地时,太阳还未偏西,天色依然大亮。
拖拉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前停稳。四周林木错落,远处隐约可见一小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草地中央被专门平整过,打着木桩,显然是被人用心打理过的。
开车的大叔冲她们挥了挥手:“就送到这儿啦,你们好好玩,我得赶回去喂猪咯!”
“谢谢大哥!”姗姗脆生生地道了声谢。
大叔乐呵呵地调转车头,“突突突”地开走了。引擎声逐渐远去,四周重新归于宁静,空气里只剩下被阳光烘暖的草木香,让人陡生出一种远离城市喧嚣的恍惚感。
几人简单分了工:祁逾和苏浅负责搭帐篷,叶晚晚和姗姗则处理食材。
草地边缘架着一个简易野餐桌,旁边堆着新鲜买来的蔬菜和几袋腌制品。微风掠过,带起一股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姗姗坐在折叠小凳上削着土豆皮,眼神却悄悄飘向不远处。
她目光落在那两个身影上,祁逾正俯身指着图纸,苏浅侧着脸认真听,彼此之间仿佛隔绝了外界。
姗姗眨了下眼,忽然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叶晚晚,低声道:“你说她俩……会不会也有点什么?”
叶晚晚手里正剥着胡萝卜,听她这么一问,怔了一下,抬眼瞥她:“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只是朋友。”
“你不知道吧。”姗姗一副你消息闭塞的模样,“她们还是发小呢。”
叶晚晚闻言一愣,动作微微停顿,眼神悄然一变。她从没听祁逾提过自己有发小,更别说是苏浅了。
“我还听说,”姗姗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她们两家是世交呢!“
“你又是哪听来的?”叶晚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