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校长也不知道这儿有个密室吧?”乔治接话。
“邓布利多可能知道。”赫敏说,“但他没提过。”
“那就是不知道。”弗雷德坚持。
他们鱼贯走入。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比他们预想的大。
不是那种宏伟的、让人仰望的大,而是温暖的、让人想坐下来的大。就像一个几个好朋友合租的公寓客厅——不同风格、但都很舒服的沙发围成一圈,中间铺着一块巨大的地毯,上面绣着霍格沃茨的徽章。狮、蛇、獾、鹰环绕着字母“H”,针脚细密得像是用魔法织成的。
沙发边有几个矮几。一个上面放着下到一半的巫师棋,黑白棋子定格在对峙状态;另一个上面放着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茶,冒着微弱的热气,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角落里有一副老式弓箭,木质弓身上刻着马人风格的符文。
另一个矮几上摊着一本发霉的书,旁边放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雾气翻涌,偶尔闪现出模糊的画面——看不清是什么,但让人想多看几眼。
房间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头和草药的气味,混合着湖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一侧的角落里,有一个水池。
池子不大,但深不见底——水面黑沉沉的,看不到底。一个巨大的珍珠蚌浮在水面上,蚌壳半开,露出里面柔和的珠光。珠光在水面上投下粼粼的波纹,像月光碎在湖面上。
水池里冒了几个气泡。
然后一个人头探了出来。
不——不是人。是人鱼。
阿列克谢认出了她——黑湖人鱼中最年长的那位长老。灰绿色的皮肤,银白色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眼睛浑浊但目光锐利。
“卡鲁阿,纳-维里。”阿列克谢用人鱼语说。
人鱼长老点了点头,用人鱼语回了一句。阿列克谢听懂了大概——“来了就好。”
“她说‘来了就好’。”他翻译。
“你会人鱼语?”秋惊讶地问。
“会一点。”阿列克谢说。
“一点?”人鱼长老用通用语说,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能听懂,“你上次和我说了四十七句话。不是‘一点’。”
阿列克谢的耳朵微微发红——这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他耳朵红了!”弗雷德指着阿列克谢。
“闭嘴。”阿列克谢说。
房间里还有其他幽灵。
血人巴罗飘在离灰女士最远的角落——虽然他们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已经算是奇迹了。巴罗的银色长袍上沾着暗色的血迹,表情阴沉,目光在八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哈利身上,多停了一秒。
灰女士飘在另一个角落,她的表情忧郁而疏离,目光偶尔飘向塞德里克——不,是塞德里克旁边的秋。
胖修士飘在房间中央,笑容温和。
差点没头的尼克也在——他是四学院幽灵里最“年轻”的,站在胖修士旁边,表情带着一种“虽然我不是亲历者但我也很重要”的认真。
“好了,都到齐了。”胖修士说。
“不对。”尼克摇头,“帽子没来。”
胖修士叹了口气:“帽子说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