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困惑了一下,忽然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好听的声音,“大人小心!”
紧跟着,破空而来的什么东西就被人一把握住。
林星河惊了一下,是利箭?!
紧跟着就听一声惨叫声,林星河侧头看去,那偷袭的夷族士兵已经被站在他身侧的人刺死了!用的还是偷袭他的利箭!
林星河眨了眨眼,缓过神来看向身侧的青年,墨黑幽深的眼,挺直的鼻梁,好看的薄唇,一身黑色锦衣,腰间挂着黑色的麒麟玉,俊美好看极了,但往日白皙的脸,这会儿却是苍白极了。
这样苍白的脸色他也就只有在青年来到沉域的第一年才看到!一定是受伤了!
好像还有血腥味?
林星河皱起了眉头,一把拉住身侧青年的手腕,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紧张关切低声问道,“你受伤了是不是?”
青年却反手将林星河的手腕握住,将林星河拉进,神色柔和,眉眼间还有几分难得的愉悦高兴,“无碍的,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林星河想也不想的说着,随后又叹了一声,揉了揉额头,“萧羲,我来给你送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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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打扫了眼前的打斗场,将死去的夷族士兵搜身,随后随便挖了一个坑,埋了。
之后,林星河就催促着萧羲赶紧回营地去疗伤,当然,一直被萧羲紧紧攥着手腕的他也跟着。
回了营地,将从百里大夫那里拿来的药丸子,疗伤的药等等都拿出来,营地里并没有大夫,但福乙学过医,算是营地里的军医。
于是林星河就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萧羲卧榻旁边,看着福乙给萧羲上药疗伤,一边回答着萧羲的话:
“……哦,有何老和卫赫老元帅在,沉域没事。”
“来找你啊。就是来找你,咋的,我还不能出沉域了?”
……
林星河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盯着脸上带着惬意愉悦笑而更加俊美的某人,哼了一声,“你明明知道那纪明昌不对劲,你都不跟我说,和裴娘子安排了这一局,你也不跟我说。”
“大人……瞒了大人是我不是,但我不愿大人为那些小人操心,大人罚我如何?”萧羲伸手轻轻握住林星河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柔声说着。
林星河哼了一声,“你不愿我操心?啧,萧羲你是觉得我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像你这样设局,不会这样处置的。对吧?”
萧羲只是笑着看着林星河,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林星河哼了一声,就知道是这样,萧羲设局让他们跳入坑里,如此以来罪证确凿,处置起来定然是不会留情,而若是他的话……他定然是不会想到将计就计,设局挖坑的。
——他到底是史官思维啊。
可被瞒着还是不怎么高兴,林星河拍了一下萧羲,没好气的开口,“我知道我想事情没有你全面,但这件事你瞒着我就是不对!”
萧羲握紧了林星河的手,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压低后的沙哑,“大人,是我错了,大人罚我吧。”
林星河翻了翻白眼,“等你伤了再说。”他可没有虐待病患的习惯!
萧羲漆黑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林星河,眼前人往日明亮疏阔的眉眼透着几分难掩的疲惫,神色也恹恹的,萧羲心头不由闷疼,眉梢也微微拧起,沙哑的声音开口说着,“大人也该歇一歇了。”
林星河打了一个呵欠,他困死了,肯定要歇一歇的啊,他现在送药了,打卡小情节完成了一个。应该不会再被扯入什么随机剧情点了吧。
萧羲见林星河这般疲惫困倦的模样,便想坐起来,但被林星河一把按住,“你起来干嘛!躺着!”
萧羲看着林星河,声音低哑,“大人……大人该歇一歇才是。”
“嗯,我现在马上去歇着了,你给我好好躺着。”林星河说着,又打了一个呵欠,看了看四周,哦,还有一张卧榻,就径直走向卧榻,一边懒懒的开口说着,“我跟你说,你现在先养伤,其他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说到这里,林星河阴森森的转头盯着萧羲,“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好好养伤……”
萧羲轻笑一声,看着林星河故作阴森森的模样,沙哑开口,“是,遵大人令。”
林星河,“……”笑什么笑!
但不可否认的是,看着腰腹绑着白色纱布,脸色苍白过分,但却带着轻松愉悦笑意的萧羲,林星河的心头是松了口气的。
嗯,看来挺好的,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