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铭此话一出,不但陈光明变了脸色,武树忠也满脸震惊。他只知道金铭这次前来,是来向明州县委政府进行交涉的,没想到他们要撤销了陈光明军衔!没有人比武树忠更清楚,陈光明对这个预备役军衔的热爱!虽然只是一个预备役军衔,但对陈光明而言,这是融入血脉的信仰,是刻在生命里的荣光。一旦被撤销,就像是被斩断了与信仰的连接,被剥夺了存在的价值。那种痛苦,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精神的崩塌。所以,眼看着陈光明脸色极其难看,武树忠立刻上前争辩道,“金主任,陈光明是我们人武部的军官,做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不征求我们人武部的意见!”“武部长,”金主任转过身来,看着武树忠,冷冷地说道,“陈光明的军衔,是我们军分区授予的,自然我们可以随时撤销。”“在军分区,首长对你的批评,你还没入脑入心吗?你纵容陈光明,组织预备役士兵拦截军车,性质相当恶劣!陈光明只是一名兼职军官,而你是专职军官,对你的处理,还在路上呢!”“你自身尚且不能自保,还有力气替他人说话?”武树忠重重叹了口气,他接到通知,紧急赶到军分区,被政委狠狠批了一顿,他这才知道,那个姜处长,把小报告打到军分区了。在姜处长的口中,他们正执行的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因为陈光明的阻挡,导致迟到,演练失败。武树忠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撤销陈光明的中校军衔!武树忠没有理会金铭的劝解,激动地说:“金主任,我们救人民群众,怎么还要受到处理?如果要处理,就处理我好了!我是人武部长,陈光明是接到我的命令,才那样做的!”“武树忠,你要想好了!如果你把责任担过去,那就属于重大过错,不能继续服现役了!”武树忠的爆脾气也上来了,二话不说,摘下军帽放在桌上。“如果要处理陈光明,那先处理我,我申请转业。”“你!”金主任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武树忠,气不打一处来。军队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犊子,虽然被野战部队找上门来,但军分区并不想处理武树忠,毕竟这位老军官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而且要能力有能力,要水平有水平。最关键的是,这事是你们地方的副县长干的,我们预备役不过是帮你们背了锅,所以,军分区的领导商议后,要求地方处理陈光明。没想到武树忠竟然死脑筋,维护起陈光明来了。金主任恨恨地道,“老武,你可想好了,照你的资历,能力,不用三两年,是可以再往上升的!”“你要是现在就转业,那可就亏大了!”武树忠的脊梁挺得很直,“没有什么亏不亏的,我手下人做的事,怎么能让地方的同志去背锅?正好,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也干够了,按月领取退役金,也不用上班操心,倒也不错。”“我这老胳膊老腿,也该歇歇了。”陈光明看着这一幕,内心非常激动。武树忠这个人,在常委中是个另类,别人都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却真诚待人,不搞明争暗斗互相倾轧那一套。特别是对陈光明,因为陈光明帮他解决了退伍军人就业,所以武树忠骨子里还是军队那一套,特别讲义气,讲担当。陈光明上前劝道,“武部长,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意气用事。”说完拿起军帽,往他手里塞。金铭也眼巴巴地看着武树忠,希望他能借梯下楼,接过军帽戴上,那就意味着收回刚才说的话了。武树忠却是铁了心,真是牛不喝水,怎么强按都不行,陈光明往他手里塞,他接过又放在桌子上。金铭的脸色更加铁青,一时间成了僵局。包存顺看着这一幕,可是高兴坏了。处理陈光明,本就是他设的一个局,现在武树忠又自动跳了进来,如果武树忠转业,那么陈光明在常委中的力量就少了一个!包存顺“善意”地劝道,“武部长,你当明州县人武部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轻易转业呢?”“我看你这个同志,就是太情绪化了,这并不好!你向金主任道个歉,承认一下错误,再好好写一份检讨,金主任一定会原谅你的!”“当然,你要是真的转业,我们县里肯定有好岗位安排你!”正当僵持不下时,林淑辉快步走了进来,“宋书记,省军区领导,陪着野战军的领导来了!”“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包存顺一脸沉痛,但却压抑不住地翘起嘴角,“战区来人了,这祸可闯大了!”他拍打着手,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可怎么是好!”陈光明毫不畏惧地道,“包县长,你不必担心,如果要处分,处分我一个人就行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说得轻巧!我们整个县,都会被你连累的!”这时,几名军官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海城军分区司令员潘建业,跟在后面的,是一位陆军大校,还有省军区的领导。宋丽和包存顺都认得潘建业,急忙向他打招呼。潘建业和宋丽握过手,不紧不慢地道:“宋书记,你们做的大好事啊!”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一凛,温度也带着降了几分。宋丽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司令员,我们”包存顺却抢着回答道:“司令员,请放心,我们一定对当事人严肃处理,给军方一个交代!”“严肃处理?”后面的陆军大校疑惑地问道,“要严肃处理谁?””当然是处理陈光明啊。“”为什么要严肃处理?““陈光明不是阻挠你们的演习”潘建业和那名军官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那名军官笑得直咳嗽。好不容易停下了笑,那名军官道,“我是这次演习中红军的副总指挥,我今天来,是向陈光明同志致谢的!如果不是他,我们的演习将会失败!”众人面面相觑。“是这样的,陈光明同志发现了蓝方的特种作战部队,他们的目的就是袭击我们的野战医院,如果我们按既定方案出发,那么野战医院将会被蓝军消灭”“是陈光明同志提醒了我们,我们派出作战部队,‘消灭’了这支蓝军,后续野战医院顺利到达指定地点,我们红方最终取得了胜利。”他环顾四周,问道,“哪位是陈光明同志?”陈光明站了出来,“报告,我是陈光明。”潘建业和那名军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光明,“陈光明同志很敏锐,也很果断,如果没有他的阻止,我们的野战医院就‘全军覆灭’了,”那名军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陈光明,“听说你当过兵,有没有兴趣加入预备役?”武树忠心里正憋着一股气,立刻抢答道,“报告首长,陈光明原来是我们县的预备役军官了,不过已经被撤掉了。”“撤掉了?”潘建业回头看了金铭一眼,“胡闹,我不在,你们就敢做这样的决定!陈光明这么优秀的预备役军官,怎么能撤掉呢!”军分区的领导说道:“我看,要是每个县,都有几个陈光明,如果战争真的来临,我们的预备役就能快速集结补位,成为现役部队的坚实支援力量,确保拉得出、顶得上、打得赢!”他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陈光明,“不错,你是怎样发现蓝军的?应该说,蓝军伪装得很真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啊”“我”陈光明刚要回答,但他扫了一眼武树忠,突然有了个想法!这种在首长面前露脸的好事,对我有什么用呢?但要是给了武树忠,对他却有大用!陈光明一直感激武树忠,于是他立刻改了口,“报告首长,当时是县人武部的武树忠部长最先看出了端倪”那名军官没想到,明州县这个地方,竟然藏龙卧虎!“哪位是武树忠部长?”武树忠立刻站到前面,打了个敬礼。省军区领导回了个敬礼,“武树忠同志,你是怎样发现蓝军的?”武树忠还在呆头呆脑,心想陈光明你这不是把我推到火上烤吗?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陈光明这是让他在首长面前露脸啊!“报告司令员,我在观看那段视频时,发现了一些疑点,和陈光明同志共同研究,这才断定是蓝军的渗透部队”陈光明从手机上调出视频,连到大屏幕上,武树忠一板一眼地讲解起来。一场风波,随着省军区和战区领导的到来,而化为乌有。几位首长很欣赏武树忠,又要去参观预备役。宋丽和武树忠陪着去了,包存顺也想去,顺便与省军区首长拉近关系,但武树忠只是开着玩笑说道,“包县长对军事一窍不通,就不用去了吧!”一句话搞得包存顺成了大红脸。陈光明回到办公室,发现马健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马健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看来这些天没睡好觉。“陈副县长,我最后有些思想,想要和你汇报一下。”陈光明知道这货肯定又是来求情的,真像赖皮狗一样甩不掉,只得开门,让他进来。马健也不坐下,只是问道,“陈光明,你真的不肯放过我?”“马健,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说这些都没用,”陈光明毫不畏惧地盯着马健,“到纪委坦白,积极退赃,争取立功,宽大处理。”马健长长叹了口气,他似乎预料到陈光明会这样答复。他又换了称呼,用祈求的语气说道:“陈县长,如果我那个了,希望你别难为我老婆孩子”他朝着陈光明深深鞠了一个躬,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从镇长到权力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