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草原的尽头是你（第4页）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星星。身边是周晓晓和周雨晴，远处是篝火和人群。她应该开心的，她确实开心。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桐知，”周雨晴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想你姐姐？”

沈桐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想你姐姐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安静。”周雨晴的声音很轻，“就像现在这样。”

沈桐知沉默。她看着星空，想起文昭的脸，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声音。

“嗯，”她说，“我在想她。”

“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周晓晓在旁边感叹，“我跟我姐三天两头吵架，不像你们，从来不吵。”

“我们也吵。”沈桐知说，“只是很少。”

“吵什么？”

沈桐知想了想：“小事。比如我熬夜写作业，她催我睡觉。比如我吃辣太多，她说不健康。比如我想养狗，她不让。”

“这不都是为你好吗？”周雨晴说。

“我知道。”沈桐知低下头，“所以我也没真跟她吵。”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她吵但没吵的事？”

沈桐知沉默了。她想起许清让，想起那些文昭和许清让在一起的画面，想起自己每次看到那些画面时心里翻涌的情绪。她想吵，想质问文昭为什么不能只属于她一个人。但她不能，因为那个理由说不出口。

“没有。”她最终说。

篝火渐渐小了，人群也散了。三个女生回到蒙古包，躺在地铺上。天窗外的星星还在亮着，银河缓缓移动，像时间的河流。

“桐知，”周雨晴在黑暗中开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桐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周雨晴的声音很轻，“你从来不跟我们聊这些。晓晓喜欢过好几个男生，我也有过暗恋的对象。只有你，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有。”沈桐知说。

两个女生同时转过头，黑暗中看不清她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们的惊讶。

“谁？”周晓晓追问。

沈桐知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能说。”她最终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蒙古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声，细碎而绵长。

“桐知，”周雨晴的声音温柔起来，“不管你喜欢谁，我们都不会judge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沈桐知闭上眼睛，“但我现在不能说。”

“好。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们。”

“嗯。”

夜里，沈桐知睡得很浅。梦里，她站在草原上，周围是无尽的绿。她拼命跑，想跑到天边，但天边永远那么远。醒来时，天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星星隐去了大半，只剩几颗最亮的还挂在天边。

她拿起手机，看到文昭发来的消息：“小知，晚安。姐姐睡了，你也要早点睡。”

发送时间是十一点。她回复：“姐姐早安。我醒了，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去骑马射箭了，还吃了烤全羊。想你。”我好想你，文昭。

发完，她放下手机，走出蒙古包。清晨的草原很冷，草地上结着露珠，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羊群还没出圈，牧人的帐篷里亮着灯，炊烟袅袅升起。

她深吸一口气，让清冷的空气充满肺腑。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日出的照片。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把整片草原染成金色。她发给了文昭，配文：“姐姐，这是草原的日出。送给你。”送给你，我的一整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