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甜。”李钰捏了捏小贵儿的脸,心里却也是如此想,因此爹娘说这事时,他也没有劝阻。
众人吃饱喝足,又玩耍了一阵,还陪小孩去挖了竹笋,这才结束了翠竹林一聚,满载而归。新鲜嫩笋带回家,在詹贵儿一阵吹嘘下哄得木若菱和李化笑个不停,直夸小贵儿孝顺。
夜里,李钰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在床上滚了几圈,发出惬意满足的吐气声,“唔,这种悠哉悠哉的日子最舒服了。”
白行野坐在床边,顺手一摸李钰的一头湿发,手上带着温热的法力,李钰的头发就像被太阳烘烤过一样,片刻就干了。李钰更觉舒适了,往白行野大腿上一躺,仰头看着白行野俊美的容颜,手指细细描画着他的眉眼鼻唇。最令他满意的,自然还是这样的日子有行野相伴。
白行野握住了李钰捣乱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脸上挂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笑意,正欲说话,忽然抬头皱眉往门口看去。
一见他神情变化,李钰立刻坐了起来,“不是吧?又什么东西来了?”
说完,便听到一阵嗒嗒马蹄响,门外响起詹贵儿的声音,“道长哥哥,又有阴差来了!”
李钰担心詹贵儿,立刻就要跳下床,却被白行野一把拦住,李钰狐疑地看向他,白行野却神色平静道:“这次没事,你先换好衣服再出去。”
这话说得奇怪,不过李钰深信白行野,便按他说的做。换好衣服开门出去,只一名黑衣小吏手执文书,还牵着一匹白额骏马侯在门外,詹贵儿还正和他攀谈什么,对方跟小孩儿聊得有来有往。一大一小见门开了,那阴差站直了冲李钰和白行野一拱手,比李钰以往所见阴差态度好了不只一星半点。
阴差笑眯眯道:“给李公子贺喜。”
李钰被这话唬了一跳,还有阴差上门道喜的?詹贵儿蹦蹦跳跳凑到李钰身旁牵住他的手,开心道:“哥哥,是好事呢。”
“好事?”
“是好事!”阴差被詹贵儿打断,立刻接话继续道:“如今各地城隍缺人,您得了东岳大帝赏识,小的今特奉东岳大帝旨意,请您去地府一趟。”
“谁?”李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手指指向自己,“我?”
李钰还摸不着头脑,白行野道:“他说的是真的。”
“正是您啊!”阴差笑道,“还请您先上马,东岳大帝还等着,可耽误不得。还有白公子也一并去,东岳大帝也召见您呢。”
白行野点点头,道:“不必骑马,我带李钰去,还请带路。”
阴差从善如流地道了声好,便牵马往外走。
李钰拉住白行野,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行野握着李钰的手,安抚道:“路上说。”
两人便和詹贵儿暂别,随阴差上路,阴差牵着骏马飞了起来,白行野这次未并化龙身,而是揽着李钰的腰,飞身跟在阴差身后。一路风景几经变化,白行野终于开口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去城隍庙,我跟你说那些关于城隍选拔的问题吗?”
李钰立刻回想当日白行野所言,那时他说了许多,算是给他科普了一番,当时虽然听得津津有味,可转头就抛在脑后了,此时回想起来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但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他不确定道:“你不会是想说,我就是城隍候选吧?”
“阿钰还是如此聪明。”白行野笑道。
“你少来。”李钰瞥了白行野一眼,随即心里开始打鼓。若真如白行野之前说的那样,城隍的选拔一部分是为一方百姓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要像参加科举考试一样,先是被上神看中此人德行可靠,然后还要经过一番考教,通过了才可以做城隍。这么一说的话,虽有些自吹自擂,但似乎他两边都还能沾上点边。可要真是要任命他做城隍,怎么也没人问问他愿不愿意啊?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悠闲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李钰一时恍然大悟一时满面愁云,白行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色,迟疑了片刻问道:“你不愿意?”
与其说是不愿意,不如说是突然面对这种情形的无措,心头五味杂陈,思绪乱飞,李钰只能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情况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想法。”
白行野揽住他的那只手紧了紧,轻声道:“没关系,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听他这么说,李钰忽然回过味儿来,若真是因为他当初做的某些好事被东岳大帝认可了,可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白行野也一直和他在一起,甚至更多时候出力的还是白行野,为何找去做城隍的人不是行野?过往他们遇到的种种事件,无论怎么看也应当是白行野的功劳最大,况且他本就是修仙之人,还是吕祖的徒弟,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