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瞬间红了耳朵,白行野不禁轻笑了一声,珍重地在那小巧圆润的耳垂上亲吻了一下,这才放开李钰,转身出门化风而去。
白行野走后没一会儿,詹贵儿过来了,看起来还有点气呼呼的。
“又怎么了?”李钰心情挺好,把小孩抱到腿上问道。
詹贵儿气鼓鼓道:“我还想问你们呢,道长哥哥什么意思?他在你房中布了阵法,我都进不来,什么话我不能听?连我都防着,方才他走的时候才撤了阵法。”
听他这话,李钰闹了个大红脸,布阵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昨夜的荒唐,一时哭笑不得,对着小贵儿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使出一切逗孩子的手段,让小贵儿开心,心里面直呼受罪,短短一天做小伏低的,安抚了大的又得安抚小的。
而白行野有了手中的名单,找起作祟小鬼来也更快。昨日他回来与庙鬼一战,周围许多山精野鬼都知道,有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也有那不怕死的,觉得牵连不到自己头上,仍旧在别人家里作威作福。白行野毫不留情,两者都被他揪了出来,愿意离开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便放其一马,而那些死不悔改的直接就地诛杀。
白行野的身影风一般穿梭在街头巷尾、家宅后院,所过之处纯阳剑气带走一切阴邪。一些人忽觉今日朔风乍起,却并不阴寒,反而有正气盈胸之感,澄心涤虑,消灾解厄。
一直等到深夜,白行野还未归来,李钰侧卧在床,也还未合眼。他知道以白行野的能耐断不会出事,可他依旧无心做任何事,只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直到天光熹微,李钰仍未合眼,正把玩着胸前的玉佩,熟悉的气息自身后环住了他,白行野回来了。
白行野累了一夜,任务完成回到家紧紧拥抱住爱人,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李钰也总算安心了,他翻身转向白行野,回抱住那人肌理匀停,紧实有力身躯,问道:“你都处理好了?”
“自然。”白行野的声音极轻,他知道李钰定没好好睡觉,“天快亮了,你好好睡一会儿,我陪你。”
李钰将自己埋进白行野怀中,久别重逢后,他所展现出来的依恋是李钰自己都未曾想到的强烈。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一切都无所畏惧。
一夜过后,府城百姓都诡异地发现昨夜竟是如此的平静,持续数月的种种怪事尽数不见了。只是过去了再寻常不过的一晚,一切便归于平静,仿佛此前数月是一场光怪陆离的集体梦魇,如今拨云见日,大家都从这场旷日持久的噩梦中醒来了,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一日,广源客栈一间厢房内,鄂秋隼惊讶道:“我说最近怎么感觉一下子就天下太平了,原来是白道长回来了。”
“师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白道长回来的事,居然这么久才告诉我们。”丁再昌嗔怪道。
李钰讪笑着将话题糊弄过去,他哪里能说明明是白道长还不想见你们。这些天白行野将他绑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要腻在一起,压根都没想起见朋友们。愣是两个人腻歪了大半个月,才想起出来和大家见面相聚。
丁再昌他们实则也不是真的责怪,白道长回来了自然是大喜事,久别相聚兴致高昂,更是推杯换盏劝起酒来,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而席方平见过了白行野的真身,此时对其更是都带上崇敬之情,三杯两盏后便询问起城中闹鬼缘由,又是如何平息的。三人早已见识过诸多异事,白行野也就不作隐瞒,将事情经过道出。他说这些时就没李钰那般声情并茂、绘声绘色了,只是平铺直叙的描述,却也让人听得情绪牵动。尤其是得知李钰竟因自己有护身法印,竟敢独自去毁像灭鬼之事时,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丁再昌差点当场气哭,怒斥师兄不顾惜自身,也不把他们当兄弟。
李钰手忙脚乱,时隔多日竟又要安抚这几人,心想我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都不放过我?
白行野见他手足无措地安慰众人,唇角微微扬起,竟是露出得逞之色。李钰见了痛定思痛,高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小龙真是太记仇,他以为这些日子他毫无原则地讨好白行野,尤其在那种事情上,已足够弥补他了。没成想这人还没放过他,还要让他受朋友的谴责,真是个小气鬼。
然而,李钰看着三位好友真的红了眼框,也不由得鼻头一酸,忽然觉得自己没算白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他的爱人,若是为了保护这些与他真心相待之人,他如何不愿意为之豁出性命去?
只是这话只在心里想想,他是万万不敢再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