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一旁的席方平傻了,李钰也不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没有搞错,在这种时候忽然说出他俩的关系?!
他面上的错愕到惊骇的表情成功取悦了吕洞宾,吕洞宾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就依你的。”
说罢,便单手掐诀,一指点在李钰额心,一股灼热气韵霎时贯通李钰全身。这感觉甚为奇妙,李钰觉得自己就像是武侠话本中接受高人传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只是这玄妙气韵流转全身,最后冲向心脉所在的位置,胸口像是点燃一只烛台,暖烘烘的。
“行了,如此你总满意了?”吕洞宾对手中的小龙道。
白行野垂首道:“谢谢师父。”
吕洞宾又对眼前两魂说:“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说着,拂尘一扫,李钰和席方平化作两道金光飞速像府城内飞去。
目送他们而去,吕洞宾摇了摇头,“若非你们执意要入地府讨回公道,只怕这阴司衙门的腌臜之事还要被隐藏许久。”
这时他感觉手中湿润,低头一看,手中的小银龙将头埋在盘起的身体中哭得身体轻颤。吕洞宾不禁咋舌,这是做什么?我带你回去疗伤又不是干嘛,弄得我跟棒打鸳鸯的坏人似的,真是孽徒。
白行野则是心里暗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疗伤,以后也要好好修炼,等他回来必定再不会离开阿钰一步!
吕洞宾无奈摇头,将徒弟收入袖中,接下来就该收拾那跟了自己一路的“尾巴”了。
李宅中,李钰双眼倏地睁开,将守在他身旁的詹贵儿和小翠吓了一跳。
“哥哥,你回来了!”詹贵儿惊喜道,他们都没有想到,过去了一夜,李钰真的回来了。
再次醒来的李钰没有此前还阳的虚弱状态,反而非常精神,恐怕与吕祖所施法印有关。他坐了起来,胡四相公忙走过来问:“事情怎么样?是白道长请到二郎神君了吗?”
小翠疑惑道:“白道长呢?他怎么没一起回来?”
两人都在问白行野,李钰听得克制不住地有些难过。
詹贵儿见他这个表情,不知乱想了些什么,忽然哇哇大哭起来,“道长哥哥……道长哥哥……”
他这一哭,李钰可不敢再难过,忙道:“你道长哥哥没事,是他的师父救了我们,只是他受了伤被他师父带回去疗伤了,以后还会回来的。”
詹贵儿立刻止住了哭泣,三人都有些急迫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钰收敛情绪,将事情经过告知他们。
听到席方平在地府之中所受的酷刑,三人皆是愤愤不平;又听说白行野受了重伤更是担心,直到李钰说到孚佑帝君吕洞宾及时相救,三人又是惊讶又是庆幸;一波三折地听到最后,总算都放下心来。
胡四相公道:“既然有纯阳祖师出面找东岳大帝,那城隍和宋帝王必定跑不了了。”
“是了,我还想去席家看看方平兄。”李钰又仔细端详胡四相公,“你的伤没事吧?”
胡四相公道:“不妨事,当时还好有你护着我们,我就受了那一下,不算什么。等我回去也闭关调养个把月即可,你就去忙你的正事吧。”
“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差点连累两只小狐狸,李钰也有些后怕。
“这算什么?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何况你和白道长本就有恩于我们,不过投桃报李罢了。只是……”小翠顿了顿,从上至下地打量李钰,“小鲤鱼,你这次有回来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小翠迟疑道:“总觉得你似有一身正气,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胡四相公也点了点头,“方才我就发现了。”
李钰一拍脑袋,将吕洞宾为他施下护身法印一事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若非我们是朋友,你从内心对我们不设防,恐怕我们都近不了你的身。”胡四了然,赞道,“纯阳祖师果然厉害,如此一来,这些日子就算白道长不在,你也不怕有什么危险了。”
听他这般说,李钰神色却略有失落,小翠忙撞了一下胡四相公,立刻又道:“白道长有吕祖相助,定能很快好转,等他养好了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李钰这才仰起脸笑道:“好。”
两人知他想去看朋友,便告辞了,李钰又交代了詹贵儿几句便匆匆赶往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