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婵毕竟年岁不大,又自幼丧母总觉的自己没有依靠,见南三复如此果断地指天发誓,心里竟然万分感动,主动依偎进南三复的怀中。
南三复只觉温香软玉入怀,立即心猿意马起来,一朝得手更不能轻易放过。他将窦婵抱进闺房中,什么肉麻的话都往外说,哄得窦婵迷迷糊糊就任他施为。
此后,二人更是趁着窦廷章不在家之时厮混在一起,日子一久窦婵几乎已经视其为夫君。她沉溺于甜蜜的情爱,身心都依托在南三复身上,一心只想早早嫁入南府,光明正大地和南三复在一起,因此时常催促他快点提亲。
南三复一边享受着情爱,一边以门第之别还需再三说服父母为由,拖延着时间。他装出深情的模样哄着窦婵对他死心塌地,心里却想一个村户家的女儿还想做我的正妻,这小娘子还真是天真可爱。
而此时,窦婵还不知南三复早已经和另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定了亲了。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窦婵居然有孕了,这下她可吓坏了,不能让南三复再推诿下去,一次比一次催的紧了。久而久之,南三复心底最后的那点舍不得也没了,他越发厌烦窦婵没有自知之明,认不清现实,终于在窦婵一次哭闹着催促后,愤然转身离开,再也不上窦家门了。
窦婵久等他不至,可挺着肚子也不敢出门去寻南三复,平日连她爹都躲着,天冷她穿的厚实,倒还真没被粗心大意的窦廷章看出什么端倪。直至孩子出生,窦廷章才震惊发现女儿居然与男子有染,还生下了孽种!窦廷章怒极,不顾窦婵刚生完孩子,便抄起鞋子责打起她。
窦婵本就是虚弱之时,哪里受得住打啊?
“爹!求你别打了!”她虚弱地哭求道,“南三复说了会娶我的!这是他南家的亲生骨肉,南家人知道了就会将我们接过去的!”
窦廷章住了手,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个孽种多半是前些日子总来拜访的南三复的孩子,若是真如窦婵所说,那他以后岂不就是南府的老丈人了?
他的面上仍是愤怒,却放过了女儿和那孽种,立刻去了城里,找南三复报喜去。
此时的南三复还有一月有余就要成婚了,见了窦廷章找来只道不好,一听窦娘居然把他的孩子生下来了,心里更是恼怒,都好几个月不去看她,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吗?不自己悄悄把那孩子打了去,生下来干什么?平白招惹祸端!果然是没见识的农家女,为了攀附他连脸面都不要了。
南三复此时简直恨极了窦婵,对着窦廷章便矢口否认自己与他女儿有染,甚至出言讽刺道:“窦老头,你管不好自家闺女也罢,怎还找上我?我南三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去招惹个乡野村姑?我可都好些日子没去过别庄那边了,你家女儿和野男人私通生下的孽种,还想赖在高门大户的头上,简直太不知羞耻了!”
原本存着的攀附心思就这么被一盆凉水浇透,还受了奇耻大辱,窦廷章压抑着怒火回到家,什么也没说,只将窦婵打得死去活来,抱起襁褓中的孩子就丢了出去。
窦家闹得厉害,邻家的刘婶早就注意到了,她见窦廷章抱着一个襁褓出门,忙偷偷跟了过去,果然见窦老头将孩子丢弃在山路旁。
刘婶心软便将男婴抱回了家,这才没让稚子在寒冬中被冻死。
到了晚上,窦婵忍着身上的剧痛,偷偷跑出了家门想要去寻孩子,路过刘婶家门前听到传来婴儿的哭声,立刻上门询问。刘婶一看是她,忙把她拉进屋,一看在床上啼哭的果然是她的孩子。
窦婵扑上去,紧紧抱着孩子痛哭不止。刘婶也算是看着窦婵长大的,心疼地抹泪,连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些日子,窦婵每一天都是煎熬,今日东窗事发,南公子那边还不知是何情况?自己亲爹就又打又骂,还要丢弃她的孩子!窦婵心里委屈至极,面对久违的关心之语,她便一股脑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刘婶。
刘婶听完竟不知如何评价,只能摇头叹道:“这……这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孩子又怎么办啊?”
窦婵抹去眼泪,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带孩子去找他父亲,我不信他看到孩子还会如此狠心!他曾经对我发过誓,说过永不相负的!”
刘婶见她如此执拗,劝道:“傻姑娘,男人嘴里哪有实话的?难道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窦婵眼里又蓄起泪光,“可若不去找他,我和孩子还有何出路?家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刘婶知道自己无法再劝,只能拿出自家还算厚实的衣服,给窦婵和孩子裹上,任她去了。当时她想,只要窦婵去南府碰了壁总要回头的,窦老汉再如何混账总不能将亲闺女打死,只是这孩子……
可她没想到的是,窦婵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