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也主意。”
崔母语气讪讪的。
李亭鸢又回头看向崔琢:
“这汤既然煲了送来,就断没有再端回去的道理,兄长若是不喝,就倒了吧。”
说完她再未看屋中众人一眼,拉着崔月瑶就离开了。
春日的雨下得稀稀拉拉,湿润的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清香。
崔月瑶撇了撇嘴,气不过:
“你看那闻淑君,一来就同我母亲好上了!我说沅姝,你若是再不努力,我哥就真被她抢去……”
“不会的。”
崔月瑶一顿,瞧着她笃定的表情,皱了皱眉,“为何不会?”
她的视线顺着下移,落到李亭鸢的肚子上,吃惊道:
“难不成你怀孕了,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李亭鸢面上倏地一红,拍了她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
“那是为什么?”
李亭鸢想起那夜,崔琢握着她的手,用箭对着闻淑君时那狠厉的模样,扯了扯唇角,对崔月瑶敷衍道:
“没什么,走,你陪我去做件事。”
屋外两人的对话隐隐传进了屋中。
尤其是崔月瑶那句突然扬了声调的“你怀孕了”,话音刚落,屋中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崔琢下颌紧绷了几下,喉结一滚,眼神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闻淑君红着眼眶,崔母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出去等我吧,我有话同明衡单独说。”
闻淑君紧盯着崔琢的背影,眼底泪意盈盈,咬了咬牙,不情不愿道:
“淑君知道了。”
闻淑君走后,屋中只剩了崔母和崔琢二人。
崔母看着自己儿子如今明显消瘦的背影,叹了声:
“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儿?”
见崔琢仍要用之前那一套来敷衍自己,崔母加重了语气:
“你莫要说什么那日的一剑伤了肺腑之类的话来敷衍我!此前你也受过这般严重的伤,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
崔琢转身看向崔母,目光定定落在她那张这几日明显憔悴了的脸上。
半晌,忽然走过来虚虚将母亲拥入怀中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