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吧。”
然而这一等,便又是两日过去了。
这两日间,李亭鸢听芸香说崔翁回来了,只是老夫人还留在别庄照顾世子爷,至于旁的,府中人也一概不知。
气氛好似越来越压抑。
终于,在第二日的下午,崔月瑶终于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她二话不说拉着李亭鸢便往外走,径直让张晟牵了马车去门口侯着。
“你再这般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哥如今什么个情况你我一概不知,不若自己去一探究竟!”
李亭鸢任她拉着,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像是堵了一块儿沾了醋水的棉花,酸酸胀胀。
饶是她如何努力说服自己,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为何不肯见她。
那封折子之事崔琢那日的态度很明显,是她从前误会了他,她这几日不断在想,兴许他为她的付出比她所想,还要多得多。
只是如今还有许多话两人都未来得及说开,这般不清不楚到底算什么?
更何况即便身为兄长,她也确实挂念他的安危。
既然他没来找她,那她为什么不能主动去见他呢。
无论他成了什么样子,亦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都要见到了他人,亲口问了他才作数。
李亭鸢一路上都沉默得没说话,崔月瑶拉着她冰凉的手:
“你放宽心,兴许就是我哥如今需要静养,太医不许太多人去打扰呢。”
李亭鸢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颐和山庄同上一次来时候没什么区别。
崔月瑶稍问了两个下人,得知崔琢依旧在鹤楼养伤,便径直拉着李亭鸢往鹤楼去了。
还未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儿,院子里静悄悄,崔吉安在院中的石桌上晾晒药材。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一株人参,随意回头看了一眼。
刚收回视线,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重新看向李亭鸢二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色一变慌忙迎上来:
“三小姐,姑、姑娘……”
“我哥可在里面?我和沅姝来看看他。”
崔月瑶勾着脖子,视线穿过他往屋子里瞧。
崔吉安飞快扫了眼李亭鸢,身子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挡住崔月瑶的视线,讪笑着道:
“在、在、在是在,只是……”
“只是什么?难不成我和沅姝都到这里了,他还不愿见我们?”
崔月瑶奇怪道。
崔吉安脸上对着尴尬的笑,哼哼了两声,视线不住往李亭鸢的脸上瞟。
崔月瑶嘶了声,凑近崔吉安仔细瞧了瞧,不解道:
“是我在问你话,你总是看沅姝做什么?罢了罢了,你让开,我和沅姝自己进去……”
说着她便拉着李亭鸢要往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