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这是他在思考极致难题时的习惯。
“。。。说实话,理智让我认为这是恶鬼的陷阱。”他轻笑著:“他们擅长撒谎,偽装,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但用两个上弦鬼月来作为诱饵。。。。情感上我不相信无惨有这样的胆色。既然在你和义勇亲眼见证下,他完成了对无惨的背叛,那应该不会错。”
“而且,这也不是个例。”
飞鸟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要花费大量口舌解释为什么一个食人鬼会反叛,但听到主公的最后一句,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耀哉嘆了口气,目光迎向窗外那片灿烂的阳光。
“飞鸟,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甚至连现任的柱们也並不知道。”
“你也经歷过禰豆子的事,应该清楚在绝大多数剑士的认知中,鬼与人的对立是不可调和的。一旦这种认知產生动摇,在战斗中出现哪怕一瞬间的迟疑,都会导致剑士的阵亡。”
飞鸟想起了曾经在炎柱之书中看到过,继国缘一放走了一个脱离无惨控制的女鬼,因此被鬼杀队审判除名。。
“那个女鬼还活著?”
“看来你知道那件事。。。。不错,她叫珠世。”
“她曾是跟隨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近侍,但在数百年前,当无惨在继国缘一的刀下奄奄一息时,珠世小姐抓住了这个机会,成功挣脱了那道血脉的枷锁。”
“如今她潜伏在人类社会,寻找对抗无惨的办法,我一直在关注著她,只是还没有接洽。”
飞鸟本以为自己发现猗窝座的异样是惊天大秘,却没想到產屋敷一族早已在暗中进行著类似的尝试。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飞鸟鬆了口气。
“不,一点也不多余。”耀哉正色道:“珠世小姐的情况是极端的偶然,那是由於继国缘一这种近乎神跡的强者干预才產生的奇蹟。”
“而猗窝座的情况不同,按照你的描述,他是从內在的意志上,凭藉著人类时期的情感碎片硬生生破除了无惨的精神洗脑。这说明,鬼舞辻无惨对下属的绝对控制,也並非坚不可摧。”
耀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作为统帅的果决与智慧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们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飞鸟问道。
“他现在叫狛志,对吧?”耀哉微微一笑,语气中透著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飞鸟,我要你再次联繫他—不需要他立刻杀向鬼巢,但我需要他的情报。”
飞鸟目光一动。
的確,鬼杀队目前最大的劣势就是信息不对等。
无惨到底在哪?剩下的上弦鬼分別有什么血鬼术?弱点是什么?无惨的藏身处是否有特殊的防御机制?
这些机密情报是人类剑士用命才能试出来的,哪怕只得到一丁点,都能减少无数队员的伤亡。
耀哉轻咳了几声,辉利哉连忙上前为他拍背。
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需要他把无惨手下恶鬼的能力、位置、特性,儘可能详细地整理出来。可能的话,最好把无惨的能力也告知我们,这在未来的决战中至关重要。”
“他会配合吗?”飞鸟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