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低哑的嗓音响起:“现在消气一点了吗?”。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背,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刚刚看照片就是在想这件事,溪溪,我不会骗你的,我确实没有感情史,除了你,没有接触过任何异性,身体和心理都没有。”。
简溪闹了一通,人累了,情绪也发泄了不少,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人也平静多了。
谢京淮一边温声跟她解释,一边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
感觉到简溪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他才稍稍松开她,让她面对着他。她偏开脸不想看他,睫毛潮湿,眼圈红红,眼底还有一片水渍,白皙的脸有点发红。
谢京淮心跳停滞几秒,像是被人揪住心尖一般窒息的痛,他心疼地用指腹一点点为她擦眼泪。
“照片确实是真的,但是我刚刚仔细看了,那是错位照,还有那张‘床照’,不可能是一起睡觉拍的。”。
原本简溪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想躲开他的手,但听到他这样说,她停顿了一下。
谢京淮把照片塞到她手里。
那张看似是涂凌凌亲了他的脸,实际上是远拍,涂凌凌趁他不注意做了一个亲他脸的姿势,拍照之人有心选了很容易让人看歪的角度。
其实两个人离得都不是很近,半点接触都没有,照片看着却像极了女人在亲他。这就跟伪造影子亲密的道理一样,只是视觉错位。甚至把谢京淮换成任何一个陌生的路人甲,都没什么突兀,因为他面无表情,就像是陌生人有趣的错位而已。
发现错位之后,再看就很明显了,但确实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很难看出是错位。
那张牵手照就比较容易了,就是手的地方视觉错位,看着像牵了,其实根本没碰上。
那张“床照”却是完完全全的真照,不存在错位,但经过谢京淮的一番仔细辨认,简溪也发现这确实不太可能是睡完之后拍下的。
可既然这张照片是真的,就算不是睡完之后那也真真实实是进了他卧室的,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是比较亲密的关系,如果仅仅只是认识怎么能进得了谢京淮的卧室?
就在简溪又即将开始胡思乱想时,谢京淮眉心一蹙,眼神凝了一下:“这个人我确实不记得,但是这张照片……两年前家里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尝试处了半个月,最后就是她突然来老宅未经我同意进了我的卧室,当时我正休息,醒来之后就让她走了。”。
简溪:“你跟她相过亲?那你还说不认识不知道?!她都去你家了!”。
谢京淮连忙把她抱住,生怕她又跑了。他立刻解释:“我确实不记得了,只是应付家里答应的相亲而已,也就尝试相处不到半月,总共就见了三次面而已,没上过心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这事我早忘了。”。
听到他说没上过心,简溪酸楚的心态稍微好了一点,却还是耍小性子的哼了一声:“以你的脾气性格,居然还能相处半个月,那你还挺喜欢她的喽?”。
谢京淮闻言,又忍不住笑了,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哄着:“我要是喜欢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记得?当时确实是被念叨的烦了,想着只要家里满意结个婚也行,这不是才见了三次就受不了了吗,所以才断了的。”。
“没有过任何亲密行为,包括牵手拥抱什么都没有。第一次是相亲吃饭那次,坐对面,除了吃饭没说几句话,吃完饭她让我送她,我当时有事没送,照片那应该是第二面,家里催着让出去逛逛勉强配合一下。”,怕简溪误会,他还特意补充:“没有牵手没有搂肩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就单纯保持距离的逛了十分钟而已。”。
其实他之所以答应,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女人和简溪有那么一丁点神似。
当初简溪还是他堂弟的未婚妻,他们感情很好,简溪眼里也从来都看不到他。他每每在背后看他们恩爱,都会唾弃自己,尤其夜里梦到她,醒来除了失落痛苦就是对自己卑劣心思的痛恨。
所以,当他看到相亲那个女人跟简溪有那么一丁点相像,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许是喜欢这一种类型,也许这个女人也行。
这样他就可以摆脱卑微的恶劣的自己。
可勉强相处了半个月,见了两次面,他一丁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他甚至有点反感。也就是最后一次,那女人没经他同意擅自来了老宅,还闯入他的房间。幸好他睡眠不是很沉,很快就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那女人蹲在他床边,在他醒来之后还试图挽他的手臂往他怀里扑。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一把将人推开,并且警告她不许再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她刚偷拍完那一张照片之后。
谢京淮事无巨细告诉简溪,但有些细节他缄口不言。
他的手搂在简溪腰间,腾出另一只手给人打电话,等对方接通,谢京淮喊了一声小姨,简溪才知道对方是谁。
谢京淮开门见山:“您前两年给我介绍的那个女的,您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小姨一愣:“你问她干什么?当时你们不是闹得挺不好看的吗?你这孩子也真是,一点也不给人家女孩面子……”。
“她叫什么名字?”,谢京淮又问。
小姨就介绍过一个,自然记得清楚。在那之前,谢京淮一个也没相过,好不容易他松口,她就给介绍了这个,然后也就是最后一个,从那之后他放话说这辈子不婚。
她也怕了,没人敢再提相亲的事。
“涂凌凌,这都两年了,你突然提这事干什么?她又出现纠缠你了?”,当年她们自然是同意的,涂凌凌去老宅也是她姐姐同意的,可没想到惹恼了谢京淮。
当时涂凌凌哭啼啼跑出来,把她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那之后,涂凌凌还拜访过她几次,想让她再说说好话。估计是不敢直接去找谢京淮,可她这个小姨也不敢啊,何况孩子不愿意,她总不可能逼他吧。
谢京淮得到想要的答案,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却有些冷意,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他垂眸看向简溪,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但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干净的,好吗?”,他语气温柔像诱哄,手指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