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说罢,定了定神,率先迈步走向那片浓雾。
一步入雾中,视野瞬间被剥夺,四周寂静的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吸收殆尽。
沈灼下意识地回头,身后已看不到来路,只有无尽的灰白。
他只能大致凭着感觉往前走,约莫前行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雾气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浓郁,隐隐约约好像还看到有光在其中闪过,出现一些似是而非的景象。
沈灼全神贯注,试图从这迷雾中看清前路。
却突然脚下一空。
他仿佛跌落悬崖,又像是坠落深渊,感觉整个人在不断下坠。
与此同时,周遭压力巨变,浓雾被搅动,疯狂旋转起来。
天旋地转间,沈灼只觉得眼前景象飞速变化,神智随之陷入迷幻之中。
待他重新站稳,视线聚焦时,发现自己深处地宫大殿。
沈灼一愣,没缓过神来。
他在地宫?
他在地宫做什么?
沈灼打量了一圈,宝座旁的石台上清夭剑正静静放置,而凤空樽正站在他身侧不远。
这才意识回拢,想起来了。
先前和云清真人对打的时候,被谢元的残魂所救,而此刻他正欲取走清夭,释放镇压的魔气,以魔气滋养谢元残魂。
他不再多想,上前握住清夭,合力与凤空樽一道破开了封印。
随后又与玄奕告辞,前往忘忧谷。
忘忧谷被浓厚的雾气覆盖,让人看不清谷中景色。
沈灼看着眼前的雾障,步入其中。
浓雾瞬间包裹上来,他也失去方向感。
没过一会儿,雾气剧烈翻涌,脚下仿佛踩空一般,熟悉的失重感猛地传来。
又来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说又来了?
他从高处不断坠落,雾气也自下往上冲刷过他的身体。
气压让他呼吸不过来,沈灼屏住呼吸,与此同时,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冲入脑海。
他陷入了重复!
周围雾气又在扭曲,清夭立刻出鞘,试图击散这正在凝结成地宫场景的浓雾。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连着五次,一遍遍的被这雾气送回地宫中去,然后忘记一切,回到地宫,然后来到忘忧谷,踏入迷雾,又忘记一切回到地宫……
清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剑光,但对这片浓雾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沈灼看着地宫的轮廓在浓雾中逐渐显现,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疲惫。
明知有异,却无力挣脱。
马上又要掉入新的一轮循环中去了。
“唉……”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陷进循环前前,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但这声音太过于轻,很快又被地宫的阴森寒气所驱散。
沈灼回神时,他已站在桌台旁,手已握住清夭的剑柄,脑中一片混沌。
他在这是干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