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错得简直离谱。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罗斯这个异数降临。
单看蓝染那恐怖的进化速度和縝密的算计,如果他们继续保持以往的麻木和鬆懈,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后,他们也根本无法阻拦蓝染將他们拉下神坛的脚步。
所以,无论如何,那个被当成楔子的灵王,大概率迟早都会死。
这个僵化的世界,迟早都会迎来毁灭。
区別只不过是,最终死在谁的手里罢了。
二枚屋王悦转过头,与不远处浑身焦黑的兵主部一兵卫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一眼万年。
两位活了无数岁月的零番队元老,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没有交流,甚至没有暗號。
两人猛地蹬碎了脚下的废墟,一人持著锋利无匹的太刀,一人握著巨大的毛笔,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决绝的流光,朝著天空中的罗斯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作为当今尸魂界最古老的唯二存在,他们在尸魂界已然存在了超越百万年的漫长时光。
別人觉得打不过,可以退,可以降,可以逃。
但他们没法退。
生命或许对曾经刚刚诞生的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在漫长岁月的冲刷下,当他们本该用生命去守护的灵王与世界,都已经迎来了无法逆转的终结时。
他们这副被赋予了永生的躯壳,也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连支撑自己存在的本职工作都丟了,现在的他们,即使找回了当年的初心和理想,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苟活下去呢?
“嗤!!!”
天空中,两道极其沉闷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压碰撞,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对轰。
伴隨著罗斯极其隨意的挥刀动作,两道殷红的血花在半空中妖艷地绽放。
漫天的血雨化作细密的红雾,从穹顶之上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那淅淅沥沥的血滴落在废墟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一首悲凉的輓歌,在为这两位守护了世界百万年的古老神明做著最后的哀悼。
平心而论,兵主部和二枚屋王悦在守护尸魂界这方面,绝对谈不上称职。
他们默许了腐朽的制度,无视了底层的哀嚎,甚至默许灵王被肢解做成人彘。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至少真的用自己的身躯和力量,將这片脆弱的三界平衡,硬生生维持了百万年之久。
久到连他们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何要拔刀,却依然像本能一样,死死恪守著维持稳定的职责。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和算计面前,显得太过苍白不够看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选择投降。
他们在失去所有希望后,依旧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送上了自己的最终章。
人无法决定何时而生,但能决定何时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