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枚屋王悦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自嘲的感慨:
“如果我们在多年前,就早就拥有了属於自己绝对清晰的信念,並且始终坚定不移地去践行。或许,我们早就该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等到今天被你逼上绝路了。”
“像我们这种活得越久的人,反而越容易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安逸腐蚀,丟失了太多真正的自我。”
此刻的王悦与罗斯,两人一高一低,语气平缓。
看上去全然不像是刚刚经歷过血海深仇、生死相向的宿敌。
反倒像是一对久別重逢、在茶余饭后从容探討著人生哲理的旧友。
二枚屋王悦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每一个残存者的心。
不只是他自己,剩下的人也全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自我怀疑中。
满身焦黑的兵主部一兵卫,颓然地坐在废墟里。
他那的真名能力对灵王级別的罗斯无用,哪怕藉此击败蓝染,也改变不了什么。
此刻的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他诞生之初的使命,就是一心想要守护尸魂界,让这个以灵王为基石的世界循环存续下去。
为此,他已经像个守墓人一样坚守了数百万年。
可如今,灵王已死,世界是否毁灭、是否重塑,全都只在天上那个罗斯的一念之间。
他那百万年的坚守,成了一个笑话。
他真的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除了等死,自己还能做什么。
而另一边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亦是如此。
他那一向冷若冰霜的高贵面庞上,此刻布满了迷茫与痛苦。
他的亲祖父朽木银铃,为了唤醒眾人的斗志,刚刚就死在他眼前。
於情於理,作为朽木家的现任当家、作为孙子,他都该立刻拔出千本樱,不顾一切地衝上去为爷爷復仇!
可理智又死死地拽住了他。
若他就此衝上去无脑战死,传承了千年的朽木家,便会隨著他的死亡而彻底断绝血脉。
即使他到了地狱,也无顏面对朽木家的列祖列宗。
更何况,他若一死,他最放心不下的妹妹露琪亚,以及那些依附於朽木家的人,必定会受到牵连,一同被罗斯抹杀,最终这世上什么都留不下。
为了贵族的荣耀与血债,他理应拔剑向前。
可为了家族的存续与亲友的安危,他又踌躇不前,內心犹如被放在烈火上煎熬,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且。。。最让白哉感到痛苦的是,在他的內心最深处,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並不像京乐春水那样,发自內心地想要去反抗罗斯。
拋开家族的立场,说到底,罗斯推行的那些政策並没有做错什么。
罗斯打破了陈规,给了平民机会,时刻在维繫著尸魂界的运作。
今天会发生这一切,只不过是眾人为了维护各自旧有利益的理念不同罢了。
他朽木白哉既然能接受一具毫无作为的人彘坐在头顶上,自然也能接受一个更加强大、能带来变革的罗斯。
只是事已至此,家族的血债横亘在眼前,他早已没有了任何退路。
连一向自詡冷静的朽木白哉自己,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不知该何去何从。